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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孤帆远影  

2015-03-06 14:34:33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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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三月于我的记忆中总是有特定痕迹的日子。小时候是开学时忙忙碌碌的样子,给新课本包皮、准备好簇新的文具。当然少不了三月里的雷锋,主题班队会。当然,工作后这一切便已远去,三月和普普通通的日子别无二致。固然,冰雪的消融、春风的拂面总会在这个季节如约而至,给人增添些许的暖意。所以一年之中,我喜欢三月。不仅在于它是春的起始,更因为三月之后更有春夏秋冬的叠彩和演绎。那里蕴藏着种种可能与希望。相反,我最不喜欢的便是11月,身处东北,我知道在那之后便是凛冽的寒风、漫长的冬季。
     春节过去了,正月十五也过去了,2015的生活波澜不惊似地徐徐而行,我从不对未来抱以多高的期待,我知道,在我这个年龄恰如大西北的内陆河,保持流动而不枯竭便是最好的生态。我不憧憬惊涛骇浪的澎湃,更不奢求九曲十八弯的壮观,我能做的只是“顺流而下”。前方如果少些暗渠隐洞,水流平缓,再加点潺潺之音,便也是一条河流最好的景致了。至于海阔波澜,浪涛席卷,那是我从未想过、也不敢想的。
        工作依然,生活依然,表面上看,一切都是原来的样子,不过我知道,变化都在表面之下。比如,我的白发愈加明显,膝盖因为踩冰上扭了一下便疼痛不止,眼睛看不清近处的东西,我当然知道,所有这些指向的都是衰老!不过我并不像头几年那样惶然,该来的任是什么都抵挡不住,否认抗拒无济于事,无奈叹息也没有意义。既然人人都是这个过程,淡然处之或许倒是最简单的。几年前听小沈阳的那句“眼睛一闭,不睁,这一辈子过去了”还只是一笑,不过近年我却屡屡想起这句话来,亲人、朋友、同学、认识的人间或得到的那些消息,让我明白在我这个年龄,其实已经逐渐开启了”失去“的模式,随着时间的延长,这个模式还会不断地加快与强化,没有旁观者,都是参与者。
      这不就是大自然最初的安排吗?这不是每个人出生时就已逃脱不了的宿命吗?
      没有理由悲观,一切都可接受。新陈代谢适用于一切生物体,看着女儿一辈的成长,看着她和我讨论问题时的不屑乃至笑我”ou't“的表情,我知道,她们这一代人一定会比我们更聪明,生活得更幸福。既然人的出生便是一种偶然,能够走过这样一个过程,一世为人本身就是一种幸运。我当然摆脱不掉世俗的一切苦难,譬如手术时的撕心裂肺,遭遇不公的愤懑难抑,职场中小人的烦扰、初恋时感情的折磨乃至失去亲人的痛苦,不过当我想到所有这些终有一天都会化为虚无的东西时,慢慢便能释然,李银河说,人生不存在意义,我认同。倘说到此刻,在这三月的日子里,抬眼望着外面冰雪消融的景象,看着春暖花开的大自然,这便是最大的意义。
      说到三月,忽然想到我三年前写的一篇博文,也是差不多在这个日子,题目就叫《三月雪》http://zlxjl.blog.163.com/blog/static/81795309201222563759100/ ,这样看来,我真的对三月情有独钟。仔细搜搜贫乏的大脑,好像也想不出太多古人描述三月的佳句古诗, 只有那一句“烟花三月下扬州”,其实,就这首诗来说,我更喜欢它的后两句,我觉得那才摹写出人生的沧桑、孤寂和漂泊感:
       孤帆远影碧空尽,惟见长江天际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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