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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自飘零水自流——读方方的小说《涂自强的个人悲伤》  

2013-08-21 16:13:36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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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“他从未松懈,却也从未得到”。这是方方小说《涂自强的个人悲伤》中的最后一句话,作品载于今年第二期的《十月》杂志。

         涂自强,来自湖北大山深处的山里孩子,他住的地方没有公路,全村只有一部电话,他没见过手机,更没触过电脑。高考考上了省内一所不知名的院校,为了省一笔交通费,他从家里一路走到了武汉,途中他帮助农民秋收、在乡镇的小饭馆打工,目的都是为了挣一点生活费。在大学期间,他基本上不和同学一道去食堂,常吃的就是啃馒头就咸菜。因为深知自己毫无背景,为了一个好的前程,他学习刻苦努力,除了做家教,他把全部时间都用到学习上。可惜,考研前夕,父亲突然病故,为此他没能参加考试。为早一点挣钱养家,他决定毕业即找工作,以他的学校名气和他本人的农村出身,几乎没有一份好的工作会等着他。于是,他什么活都干,什么工作环境都不计较,起草贪黑,全力付出。因为他相信,努力就会有结果,奋斗终不会负人!期间,母亲有病,兄弟姊妹都指不上,他咬紧牙关,在城里租房,把母亲接到城里来,于是,他的生活成本越来越大,没办法,他只能同时兼好几份工,而她母亲还痴痴地以为儿子有了出息,接她来城里享福呢。终于,他病倒了,一纸肺癌的诊断书击碎了他全部的憧憬和向往,他无钱治病,只好把母亲托付给他人,然后默默地从城里走回那个他出生的村庄,就像几年前他从这里走出来一样。。。。。

         我其实能够理解作家把主人公起名为“涂自强”的用意,因为这个一点也不深奥:“徒自强”罢了!作者写道,涂自强从不抱怨,也从不说丧气的话,他坚信老师和书上教给他的道理:皇天不负苦心人,为了改变自己的命运,他一直奋斗不息,直至生命最后一息。可以说,他是当今农村学子的楷模和榜样,全身上下充满了正能量。然而,结果呢?

        生命的最终时刻,梦醒了。

   我毫不怀疑作者为了完成作品的主题表达而夸大了主人公的不幸,因为即使有涂自强那样的人物,也不会一直“倒霉”到底。不过,真诚付出却毫无回报,奋斗不懈却看不到一点前景,这样的情形还少吗?除外那些一出生就口含金钥匙的人,就是开始处于同一起跑线上的人,有人上下钻营,投机取巧,熟悉潜规则,善走捷径,只会苦苦用功的涂自强又怎会跑得过这样的人?他真是太傻了,就算是不学他人,也应善待一下自己,该堕落就应及早地堕落,这个肮脏的世界值得你那样去坚守吗?

      很早以前,我读了何清涟女士的《现代化的陷阱》后,知道了了一个概念:“逆淘汰”及"劣币驱逐良币”。简单、通俗地说,如果一个社会好人没好报,坏人活得滋润,势必给大家一个鲜明的导向:不做好人,去当坏人。由此,忽然记起微博上有人调侃的段子:人生苦短,必须偷懒;世界龌龊,必须堕落。这真的是玩笑话吗?人生如白驹过隙,相较于地球的漫长历史,人一辈子连一秒钟都不到,生命消失之后,谁还会记得一瞬间荧光般微弱的闪亮?

   纵是如此,文末我读到“他从未松懈,却也从未得到”那句话后,眼眶还是润湿了一下。文学作品从来不缺情感的力量,文学是抵抗不幸的最佳武器(忘了是谁的名言了)。所以,就算是臭气盈鼻,我还是喜欢猛嗅一下花香,辨识丑恶,更要珍惜美好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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